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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荒城(同题征文·小说)_2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一】

胡扯!阿卢隔着圆餐桌,盯着对面那张麻将脸说。这麻将脸吹牛吹的也太没有木勺柄了,竟然说北方那个冷啊,冷得耳朵一搓,耳朵就掉了,尿撒出去立马就结成弧形的冰棍了,冰棍就连着命根。你就吹吧,阿卢说,你有到过北方吗,有到过最北方最冷的地方吗?

没有!麻将脸被酒精烧的通红,麻点点更红,红的像是要碜破麻点簿簿的皮肤,时刻要滴出血来。

没有那你还说个屁,知道个屁。

当然知道!麻将脸发出呕一声,将一股酒气喷出。麻将脸提高了嗓音,我朋友去过的。

还朋友去过,编吧,吹牛总要有个度。阿卢了解这个麻将脸,一起喝过几场酒,不懂装懂,还要强压别人赞同,什么鸟人哇,有意思么!

那你去过?麻将脸脑筋马上就转弯。

去过,不仅仅是去过,还生活过一段日子。

哦?什么地方,怎么个冷法?

内蒙古大青山百灵庙附近。阿卢说,一个长方形围墙,孤零零立在一个缓坡上,四周光秃秃到没有边际,没有杂草,没有灌木,裸露着的石块和泥土同色,一脚踏上,腾起一团黄尘,黄雾一般,散去,脚背上就薄薄一层土。围墙里靠里墙一排平房,房前一道走廊。低于走廊半米是平地,泥土混着小石块。这些场景缓缓地从阿卢记忆深处走出来,愈发清晰地呈现。他继续说,我查过资料,解放战争时期,林彪在这里大干过几仗的。

林彪?打仗?麻将脸斜眼看他,一脸不屑,歪着嘴巴,鬼话哇!然后就大笑,笑得放肆极了。

阿卢有些被激怒,真想扇他两个耳刮子,却强压着,自己内心对自己说,麻将脸信或者不信又有什么意义呢。冬天,飘雪不停。阿卢继续说:有零下40几度,地上的雪从来不会融化,越堆越厚,泼到地上一盆水,不久,就结成冰,再不久,那片冰被底下生成的细冰拄子,顶高,越顶越高,细冰拄子,密密麻麻,如林,一脚踏上,沙啦啦一片响,那是冰林互相摩擦倾轧发出的惨烈声,传入耳朵,引发周身皮肤起颗粒。

编,继续编。麻将脸挥着一只手,大声喊,还冰林,亏你编的出来,哈哈哈。其他人也和着,大笑。

阿卢说这些时,他并没有看着麻将脸,没有看任何人,他的眼睛如放映机的投射孔,投射出的光将记忆聚集,成画面,跳跃,切换。

男人的心里,有一座城池。那城池就是那家乡女人,里面有女人的欢笑、哭泣、愤怒、忧郁、哀怨……

家乡的女人哟!你美如画,你阿娜多姿,你水蓝天绿,你柔情似水,你温柔善良,你却与他若即若离。家乡的女人哟,男人爱你,他想将他的一腔热情都给了你,可你总是轻轻地推开他,让他的脚步从此凌乱。

火车离开江南水乡,看着窗前的土地慢慢由江南的绿色,变成西北的黄土,再往北上。

火车到巴彦淖尔,已是凌晨。阿卢早已筋疲力尽,身体强行支撑已到极限。离开座位,腿有些麻,挪不动。他使劲用双手揉着大腿,直到肌肉渐渐舒展放松。在座位上,腰锥倍感压力,痛苦。试着站立活动,腿已失去知觉。他也揉腿,却如蹂躏和已无关的肉体。就发现腿粗了一圈,浮肿了。

远方陌生女人频频的招唤,发财拯救曾经感情的梦想和异地未知的诱惑,让他突然就决定,走人,只要离开家乡就好。没有卧票,不在乎,有了走的心思,就一刻也不愿停留了。

拖着行李箱,离开车站出口。外面宽阔,天地一色,昏黑。

几根灯柱分散在车站广场,柱顶的灯光在空旷里,显得异常微弱。不多的人匆忙走过,与灯影交错,鬼魅一般。

出了站口,他站了站,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环境,他就看见车站广场的一端,有个立着的建筑比周围立着的灯柱特别高大粗旷些,他就朝着这个方向走去。这是下车前和三叶草电话里约好见面的地方。

走到近前,才发现建筑仿佛是只鹰,一方形立柱上,鹰爪虬劲,翅膀振翅欲展,仰头望穹。

是阿卢吗,来了啊!有个女人从黑暗里闪出来,没等他说什么,一瓶水就塞到手里,紧接着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,拉着就走。又渴又累的阿卢仰头一口气把水喝个精光,人就开始恍惚起来,木偶似地就跟着走,好久才想起来问:你是三叶草?

是啊,不像吗?

他一时无语。他只能看见是长发,没错,网上发的就是长发。是三叶草,也不会有错,自己在巴彦淖尔除了她,也没其他人知道他就是阿卢啊。迷迷惑惑想这些时,他就跟着三叶草上了的士。

在车上,三叶草就握着他的手,他犹豫,回应也不是,脱开手也不是。稍犹豫,就干脆直接牵手。感觉软乎乎,手掌心就冒汗了,粘乎乎的。他极力去感受男女肌肤亲密时的特别感觉,可,却没有。

街两旁,不时晃过些昏黄的夜灯。

【二】

下了的士,穿过几条巷道。上楼。楼梯的感应灯也睡模糊了,对动静毫无查觉,仍然昏睡。到了顶楼,停在门口,悉悉索索钥匙响,嘎吱吱开了门。阿卢跟着摸索着走进更黑如洞的房里。怎么不开灯?他问,惶惶。

唔!三叶草答得含糊不清。

三叶草应该是放下行李箱了,三叶草猛回头,发梢扫过阿卢的下巴,痒虚虚的。两条胳膊如蛇缠绕住阿卢的脖子,两条腿剪上了他的臀部。

右转!三叶草说,恩,往前走,再往前走。

三叶草把腿挂到阿卢的腿上,用力一剪,他腿一软,往后就倒。身下柔软,好似有垫。三叶草将嘴戳图章似地盖在他嘴巴上,就舔,就吸,就转动舌头,阿卢迎的匆忙。

三叶草腾出一只手,就往男人身体底下抄,轻重缓急拿捏的恰到好处……

那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,阿卢成心把它当成是一个虚幻,一个幻觉。可事与愿违,成心归成心,现实归现实。那些事情就如长在他身体上的毛发,时不时提醒他,这些是事实存在过的。这让他自己感觉恶心,就像讨厌自己长的异常丑陋而无法改变一样,除非身体死了,死了再消失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
老酒喝多了,阿卢就和大部分男人一样,不,其实女人在酒后也是一个德性,该说的不该说的,都会统统从肚子里倒出来,不吐不快,就像喝下肚里的酒和肠胃不和,就要呕气吵架一样,不合则分,酒就会从肠胃里倒着回来一样,顺理成章。可这件事,就是,那怕是和麻将脸这样阴险狡诈的人在一起喝酒,酒精加上麻将脸一环套一环的试探,都不能从阿卢的嘴巴里掏出半言只语。可见这些事是阿卢最大最深恶痛疾的东西,就是烂屎一堆,是见不得人的,只有狗才喜欢。

区别于家乡的环境风俗,阿卢是乐意说的,听的人一楞一楞的。哦,怎么是这样的啊。也有信了却强装不信比你更好象知道似的人也有,就如麻将脸一类的。这些阿卢知道,就随便他在场面上一呼一咤,表示错误,表示不可能,表示只有他才知道,他才了解,他才懂的。这,又有什么关系呢。阿卢知道,有他自己知道明白,就可以了。别人相信不相信,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
去大青山百灵庙,那又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。去那里,不再是阿卢孤独的一个人,他是成双去的。有雄性必然就带着雌性,否则一切都毫无意义。人也是动物,以此类推,一样。

和阿卢作伴的女人,叫苗苗。就单单从名字来感受,那都有股子矫嫩的味道。南方妹子连取个网名,那都是不一样,都带着江南水乡的和风细雨。

三叶草,这名字听起来也好象有江南味道,可和事实实在是不相符。阿卢实在是想不通,也气不过,灵光一现,他就想到去搜索百度,百度不是万能的嘛。经查,百度上是这样介绍的。三叶草又名幸运草,学名苜蓿草,是车轴草的变异植株,多年生草本植物。一般只有三片小叶子,叶形呈心形状,叶心较深色的部分亦是心形。高10-60厘米;茎直立,少分枝,具4角棱,无毛,叶纸质,倒披针形、长圆状披针形或狭椭圆形,伞房花序式的聚伞花序顶生,果爿双生或单生,球形,果柄长约4毫米。花果期6-9月。理分布:产黑龙江、吉林、辽宁、陕西、宁夏、甘肃、新疆、山东、四川、河南。生于海拔1580-2800米山地林中或灌丛,现分布于日本、朝鲜、俄罗斯、亚洲西部、亚洲东部?欧洲、非洲北部、美洲北部。那么这样说来,三叶草不算是骗他的,至少从取的名字来看,她没有骗他,是他自己缺乏足够的知识,把三叶草当作江南的标志,当作也是个水灵清秀的女人了。

【三】

后来,怎么说呢。

起先,阿卢睡不着,胡思乱想。他曾经绞尽脑汁去回忆初到巴彦淖尔的那个夜晚,他究竟想了些什么?结果是空白。他不明白整个夜里脑袋一直处于兴奋,却没有留下思想的内容,这不奇怪吗。后来经历多了,还真就不奇怪了。人不就经常做梦来着,又能记忆起多少个梦的内容呢。那就当作个睁开眼睛就遗忘了的梦。

这女人呼噜声响了一夜。完事后,女人压在他身上,嘴巴满头满脸撮了一顿,翻下身,再翻个身,曲着身体,背对着他,几分钟后,就响起了呼噜,声音如小提琴发出的声音,平缓。

感觉好漫长的黑夜,陌生环境的亢奋,他醒着。屋内渐渐有些许明亮。他和三叶草躺着的屋子里,竟然是空的,地上有垫,感觉是塑料泡沫,就着朦胧的光线使劲地看,就证实了他的估计。那些泡沫四方型,一块一块贴紧相拼,就成了床,也算地板,赤脚走在上面软乎乎的。三叶草说这里的人家都这样。他半信半凝,不置可否。直到他离开这个城市,他也没有机会走进过当地人的住房,也就无法证实三叶草说的是假话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实在是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。

窗外昏黄的路灯渐渐被早起的太阳隐去。他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。

后来的无聊日子,阿卢大部分时间是和苗苗一起度过的。

虽然不是同床共枕,但是更胜同床共枕。晚上两人都聊到深夜,阿卢都能感觉出来她在电脑屏幕前哈欠连连,硬支着眼皮陪着他。你男人呢?他真不管你?

他?哈,死了。

死了?这……

好多年了,自他老爸死了之后,他就一直陪着他妈妈睡觉的。变态不?真不知道他要娶老婆干什么。

是啊是啊。这,太难理解,不可思议啊。

还有更不好理解的呢。

啊!还怎么了?

他和他姐姐比和老婆关系更亲。

这,能理解啊,亲姐姐和弟弟,是亲些的,这倒没有什么哇。

哼,你知道个屁。

哈,你说粗话了。

说粗话算的了什么,看看他们姐弟做些什么,他姐每个周末一早就来,很准时,6点,全家人都没有起床,她就到了。

这,好象也没什么啊。

是没什么,弟弟穿着个三角裤叉,赤膊,你想想三角裤叉才多大点的布头,连那东西都包不全,就在姐姐面前晃来晃去。

啊!姐姐不说什么么?

还说个匹。

你又粗话了。

她姐姐坦然的很,也穿个三角裤,穿个背心,在家里走来走去,拖地,洗衣服,在这个家里我是什么东西了?

额,我晕,不正常。

我倒是快要不正常了,他们正常得很。

关于这个问题,阿卢仔细分析了,最后得出结论是:姐姐,或者弟弟,总有一个不是亲生的,否则怎么也解释不通啊。那么他们就一定有暧昧关系。有关系,外人不知道啊,总不能结婚生子呀,那还不臭名远扬啊。于是,就娶了苗苗,就掩盖了一切,又可以传宗接代。否则,姐姐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了,就一直未嫁,一直单身到成了老女人。女人要成心嫁人,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?男人要多少?满大街多的是,就算不想委屈自己,至少想找个门当户对的,对于一个在机关工作的女人来说,对于大城市的女人来说,难吗,不很难啊。就这么回事,分析过这些,阿卢几乎就这么肯定了,因为再也没有其它原因可以解释了。

情绪突然一下子接近崩溃,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家乡女人哭泣着摔门狂奔而出的背影,还有在那漫漫无尽头的黑夜里惊雷一样的两个女人声音。天哪,阿卢是你们亲生的吗——

有本事出去就别回来,我儿子不是生来给你们家赚钱的机器!

【四】

屏幕上连续显示了好几行字

怎么不说话了?

哦哦我在想,肯定姐弟有问题。阿卢说。

恩,我也这么觉得,但是没有证据。

那,你们真好多年不睡在一起?

恩。

你不想?

有什么好想的,才不想。

切,才不相信,四十女人如狼似虎,怎么可能不想。

不相信拉倒,也没说过一定要你相信。阿卢骨子里头都根本不会相信,身体健康的女人,城市女人,会让自己一辈子生活的像个怨妇?有这么传统?会这么压抑自己?额,好吧,我相信,嘿嘿!你不想我想的。

你想么边上女人搞去就是。

我没有。

没有?

恩,真没有。

谁相信呐。

我相信呐。

哈哈!

嘻嘻!

他没有说谎,他身边的确没有女人。过了糊涂的一夜,早晨起来,他就看到三叶草的真面目了。个子矮不说,直立起来就是个大冬瓜,没腰没屁股,脸皮如刷了墙没有固化的泥浆。他看呆了。受骗的耻辱感,如黄河泛滥的泥水,疯奔,交织。

三叶草低着头,好久,才偷偷自下而上瞄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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